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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子飘香 家的味路

职场随感      南晶 林 菡

       端午未至 ,超市里就已经摆满了粽子。我站在货架前 ,忽然思量幼时辰家里的粽子。

       每年农历五月初 ,妈妈就起头张罗。糯米是头天晚上就泡上的 ,每一粒都吸鼓了水 ,胖墩墩的 ,用手一捻就碎。粽叶是从市场买回来的干叶子 ,放在开水里煮软 ,色彩造成那种沉稳的茶青 ,叶子自身的香气被热气一蒸 ,满屋子都是。

       包粽子是个手艺活。妈妈把两片粽叶叠在一路 ,窝成一个尖尖的漏斗状 ,先往里塞一颗红枣垫底 ,再填糯米 ,填到一半的时辰再放几颗枣 ,而后再盖一层米。一壁填一壁用筷子捅实 ,说是不能留缝隙 ,不然煮出来就散了。最后把上面的叶子折下来挡住口子 ,左一折右一叠 ,拿棉线绕上几圈 ,系紧。一个棱角明显的三角粽就成形了。

       我试过好几次 ,不是漏米就是散架 ,包出来的粽子歪七扭八 ,像个打了败仗的兵。妈妈从来不嫌我添乱 ,把我包的也一路放进锅里 ,还专门做了记号 ,说“这个是你包的 ,你要吃的”。

       煮粽子是个熬人的活儿。大锅加水 ,粽子码进去 ,盖上盖子 ,灶膛里的火不能太旺也不能太幼 ,得慢慢煮。一等就是两三个钟头。那个过程里 ,厨房里的水汽把窗户都糊住了 ,粽叶的幽香从锅盖边缘一丝一丝往表渗 ,勾得人心痒痒。我就搬个幼板凳坐在灶台边 ,一下子问一句“好了没” ,妈妈一向回覆“再等等”。

       终于出锅了 ,妈妈用筷子夹出一个 ,放在盘子里晾着。我急不成耐地伸手去碰 ,烫得手指直搓耳垂。妈妈一壁笑一壁助我解开棉线 ,粽叶一层层剥开 ,里面是晶莹晶莹的糯米 ,被枣子染出了一圈一圈的琥珀色。咬一口 ,黏、糯、甜、香 ,粽叶的清气和枣子的甜润混在一路 ,热乎乎地滚进肚子里。

       那味路 ,我记了二十多年。

       此刻日子好了 ,粽子随时能买到 ,可那种“盼着那锅粽子煮熟”的等待感 ,却再也没有了。

       前些天在街上看到一对祖孙包粽子 ,幼姑娘笨手笨脚地折粽叶 ,米撒了一桌子 ,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站在旁边看了很久 ,忽然感触 ,这个画面自身就是一颗最大的粽子——功夫做粽叶 ,影象做糯米 ,爱是里面那颗最甜的枣。

       端午又快到了。若是能回家 ,就助家人洗洗粽叶、递递棉线;若是回不去 ,就给自己买两个粽子 ,煮一壶茶 ,给家里打个电话。

       粽子的味路 ,其实就是想家的味路。不论走多远 ,那一口黏糯 ,总能把你拽回到那个热气腾腾的厨房里 ,拽回到那个等你回家的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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